
“年卅晚,行花街,迎春花放满街排,哩朵红花鲜,果朵黄花大,千朵万朵睇唔晒……”这首广为传唱的童谣《行花街》,唱出了“花城”最鲜活的春节记忆。对于广府人而言,“未行花街,唔算过年”,这不只是一句俗语,更是广州人集体的精神烙印。
花香溯源
从“花渡头”到“年宵花市”
广州人爱花、种花的历史,最早可追溯至西汉南越国,至今已有两千多年历史。典籍记载,西汉陆贾出使南越国时,当时南越治所已经是百花生长之地,陆贾返回长安后,写下《南越行纪》,“彼之女子,以彩丝穿花心,以为首饰”,这成为“花城”民俗最早的文字见证。
人们爱花、栽花,专门买花、卖花的“花市”便应运而生。若论其直接起源,可追溯到明清时期著名的“花渡头”。明末清初著名学者屈大均在《广东新语》中记载:“广州有花渡头,在五羊门南岸。广州花贩,每日分戴素馨至城,从此上舟,故名花渡头”。


而关于广州“卖花”活动的记载,则可追溯至更早的南宋。南宋地理学家周去非《岭外代答》记载,广州地区盛产素馨花,花开时“旋掇花头,装于他枝。或以竹丝贯之,卖于市,一枝二文,人竞买戴”,这被视作关于广州花市最早的文字记载。


民国时期,黄佛颐编撰的《广州城坊志》引张心泰《粤游小志》“每届年暮,广州城内双门底卖吊钟花与水仙花成市,如云如霞,大家小户,售供座几,以娱岁华”,又引潘贞敏《佩书斋诗钞·花市歌小序》云:“粤省藩署前,夜有花市,游人如蚁,至彻旦云”,这都说明,历史上广州花市不仅规模可观,更发展出了夜市形态,并拥有了相对固定的经营场所。到了19世纪60年代初期,分散的花市在春节前整合、固定下来,形成了真正意义上的年宵花市,成为广州岁末最亮丽的风景。


文脉绵长
花市中的广府精神与文学记忆
“行花街”的核心,远不止于买花。对广州人来说,这是一场关乎一整年运势的重要仪式。“行大运”——沿着花街从头走到尾,寓意将好运与吉祥“行”回家中。这种习俗寄托了人们对除旧迎新、迈向美好生活的朴素期盼。
穿行于姹紫嫣红中,每一份选择都暗藏“意头”。买一盆金桔,求的是“吉祥如意、硕果累累”;请一株桃花,盼的是“大展宏图、佳偶天成”;迎一株红掌,象征的是“鸿运当头、事业红火”,选一盆蝴蝶兰,则寓意着“福运相随、心想事成”。
自古以来,迎春花市滋养出“花市文学”,从现代作家秦牧在《花城》中“十里花街人如海”的赞叹,到无数文人墨客的吟咏,文字为这场短暂的花事留下了永恒的文化注脚。
古韵新生
非遗里的传承与变革
进入新时代,广州花市这一古老民俗非但未显老态,反而在传承与创新中迸发出更加夺目的光彩。2021年,“行花街”被正式列入第五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名录。传统花市在保持文化内核的同时,也悄然进行着深刻的产业变革,这种变革最直观地体现在支撑起整个花市的现代农业体系。
在从化、花都等地的花卉种植基地,传统的种植方式正被现代科技重新定义。通过智能温室和精准的花期调控技术,花农们让每一盆年花都信守与春天的约定,在春节盛装绽放。与此同时,AI技术也在重塑盆景创作的全链路,它不仅能够快速生成个性化盆景设计方案和3D展示模型,更打破了传统盆景创作门槛高、耗时长、难以个性化制作等局限,有力推动了传统盆景与现代科技的深度融合,为岭南盆景产业的数字化转型按下“加速键”。而在拥有三十多年历史的岭南花卉市场,每天鲜切花能卖出二三十万扎,年交易额超过20亿元,成为全国最重要的花卉集散中心之一。

年花销售的数字化转型,则生动反映了整个产业的成长。近年来,广州市农业农村局连续策划推出集实用性、趣味性、互动性于一体的广州年花藏宝图,汇聚全市上百家主要花场信息,实现“买花有指引、产销有桥梁、赏花有路线、年花有故事”。当人们在手机上轻点选购时,背后是从种植基地、分拣包装、冷链物流到终端配送的完整产业链在高效运转。据统计,2025年,广州全市花卉年度总交易规模突破200亿元,进出口规模超12亿元,全年花卉生产实现可比价产值增长4.8%,全产业链规模突破372亿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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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源:广州农业农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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